病魔令我更健康——陳智思

1999年獲選為香港十大傑出青年,陳智思當過三屆立法會議員 (1998-2000;20 00-2004; 2004-2008) 及曾是香港行政會議成員,他亦是亞洲金融集團總裁,是典型政商界大忙人。旁人看他名成利就,羨慕不已,其實,過去廿多年,陳智思一直與死神搏鬥,這是旁人看不到、感受不到的。

 

陳智思讀大學時發現患有令他隨時踏進鬼門關係的血管收縮病症高安氐動脈炎。才不過是十多歲的青年,醫生對說他:「你的腎功能只剩下一半,不要當自己是十八廿二,應來個double,即是當自己約四、五十歲。」由於「未老先衰」,醫生勸他要食得清淡,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面對這罕有的病魔,陳智思積極正面,在逆境中看到曙光。

 

笑談過去

陳智思與病魔共處了廿多年,但從他愛笑、幽默、親切的個性,旁人無可能感到他是個長期病患者。而且,看他一副健碩身型,不說還以為他是健身教練。他回憶:「讀大學時,某日忽然頭痛,學校醫生查出是血壓高,給了我一些血壓丸便算。」血壓丸當然沒有治癒他,事實上,這才是惡夢的開始。「數月後,頭痛未離開過。父母說我年紀輕輕,不應有高血壓,左查右查,終於証實患上高安氐動脈炎。頭痛,是因為腦部血管塞了。」

「那時18歲,甚麼都不懂,只知道有病,心想『哦,要開刀便開刀吧』,不懂害怕。後來一次又一次見醫生才知道這病的嚴重性和複雜性。由於知道這個病會跟我一輩子,我真的害怕。最初我有點逃避,不肯接受,後來慢慢接受,這階段我經歷了數年。接受了這病,然後學怎樣面對,又花了數年。今日我說得輕鬆,其實是經過很多年的變化。」

「我今日仍在面對它,我共做過三次搭橋、數次通波仔,我每天服用5種藥。病發頭十年,病症不斷復發,家人及朋友愈關心我,我便愈感壓力,他的的關心令我自覺是病人。因此,我一定要克服這病,我不可視自己為病人。我不斷充實自己,不讓自己去想這個病。這是一個罕有病,大家都不知我會否復發,但我認為如果日日都想着這事,那就休想有好日子過 (笑)。心態是十分重要的,其實不用看得那麽遠,可能今日我又要入醫院呢。」

 

食得清淡

病發初期,血壓奇高,且腎功能差,陳智思須以清淡飲食以控制血壓。「低鹽diet是很『難頂』的,別以為不加鹽、不加醬油便叫『低鹽diet』。不要小看鹽的重要性,有很多食物本身已有一定的鹽份在內。有些甜的食物如雪糕沒有鹽的話,真是難吃得…… (陳智思說得臉容扭曲) 我寧願不吃。」

「我食日本菜不蘸醬油,只加Wasabi。曾經有段日子,我覺得low-sodium diet 真的好難吃,因此我食很多辣椒、指天椒。日子過去,我漸適應清淡的飲食模式,現在要我再食未病發前所食的食物 (如炸雞),我反而感辛苦。今日的我很意粉不要白汁,吃沙律醬要很清的醋油。」

陳智思年輕時是肥仔,最重時約210磅。「今日的胃部已不能消化當日我吃的食物。胃是隨着diet 而改變及適應的。所以,要改變diet 的話,千萬不要急,要循序漸進才有成效的。要在極短時間內改變的話,很快便故態復萌。講真,今日即使有很多美食於我眼前,我都毫不感興趣。改變diet的重點在於不要『逼自己』,『逼自己』是很難受的。」

 

努力運動,由「為健康」到「貪靚」

「我當初『怕死』,聽醫生話,多做運動。後來見成效及貪靚,所以繼續運動。18歲以前少運動,成二百幾磅,想踢足球都難。今日,我可以參與不同運動。」相比以前的圓潤福相,今日的陳智思真的fit好多。反而他的舊同學今日則逃不了中年發福的命運。原來,病魔出現不一定是來「攞你命」,反而是驅使你多些運動,食得更清淡,變得更健康。

現在的陳智思平均每日最小做兩小時運動,運動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習慣每早起牀後便即在家中私人健身室運動。「沒有運動那天,我的精神便很差,沒精打采的上班去。」陳智思的運動何止健身?其實,他比較喜歡戶外運動,他愛沙灘排球、網球又愛行山。「我參加過5次毅行者賽事 (陳智思是樂施會副主席),個人最佳時間是23小時,團隊最佳時間是26小時。但因為每次我都快快跑下山,膝蓋已重傷,不能再參加,已六、七年沒有行毅行者了。」為保護膝蓋,現在要做帶氧運動的話,他便行樓梯機或游泳。「以前只懂游蛙式,非常皮毛,自從傷了膝蓋,才學游自由式,原來游泳是很具挑戰性的。」

「讀中學時,總以為運動是為『練大隻』,我舉重時曾舉起297磅,現在回想,那時只是show off,完全稱不上為運動。」陳智思邊運動,邊嘗試新事物。比方說,他以前總覺得fitness ball 是給女人用的。「我試過fitness ball後,即愛不釋手。Fitness ball對於練core muscle很有效呢。」由肥仔變成運動痴,陳智思出外工幹都一定要選有gym的酒店。「我還要秘書替我查詢gym內有甚麼儀器,例如有沒有stepper、是甚麼牌子的stepper。」

 

立法會足球隊

陳智思體內有5條假血管,因此他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我曾打美式足球,正正是撞人撞到飛起的,所以很久沒有打。」他沒有完全放棄參與團隊球類運動,至少,他加入斯文的立法會足球隊。他爆了不少立法會足球隊的笑料給記者:「全隊人,我最夠氣,,陳偉業球技最好。」

有時立法會足球隊為聯誼,會舉行一些比賽。雖說立法會議員都是斯文人,但出賽時表現總不能太強差人意,於2000至2008年任立法會足球隊主席的陳智思常為此頭痛。「立法會內,真的懂踢球的人少得很。有次我不夠球員出賽,那蔡素玉便二話不說,要幫我們。唉!她只踢了十分鐘,『鄧腳』而已 (笑)。她出賽,那我變相少了一位球員。所以呢,我們一定要靠外援。但問題是,要依賴外援才勝出,那就無意思。而且,出賽時,我們起碼要有六位立法會球員嘛。黄宏發很喜歡踢球,以前每次練波一定最早到。雖然球技一般,但他60多歲都肯來,算啦。我頭痛在,要令立法會足球隊有足夠球員出賽,又要令想出賽 (但球技極之一般) 的人可出賽,又同時想辦法不令球隊輸。」

「劉秀成60多歲,愛做龍門,但他做龍門呢,『逢波必入』。哈哈,少個前鋒都勉強可以,但沒有龍門就慘了。有時在比賽途中,陳偉業會問幹麼還不換他走。有次比賽劉秀成撲球後暈了,我以為他從此怕怕,不會再踢球,豈知他康復後又再來,他真的好『大鋪癮』。而其他球員多數來自泛民,有李永達、鄭家富和長毛。由於立法會足球隊是『零練習』 (難湊夠人練習嘛,你看,連找夠人出賽都成問題),所以比賽時是真真正正打天才波。」

 

後記

陳智思是一個熱愛生命的人。他現在所做的比醫生叫他做的不知多了幾多倍,譬如醫生以前說他的體能差不多近50歲,要運動的話,散散步便算,不要劇烈運動。怎料,他聽了幾年就沒有聽,後來變了運動痴。醫生當初叫他飲食要節制,但陳智思吃得比醫生建議的更清淡。高安氐動脈炎沒有為陳智思帶來死亡,出乎意料地為他帶來正面積極人生。